在近日举行的高山书院十周年论坛上,国家传染病医学中心(上海)主任、复旦大学教授张文宏,针对人工智能(AI)在医疗领域的应用发出了审慎的警示。他明确表示反对将AI系统性地引入医院日常诊疗流程,尤其反对将其引入病历系统,以免“断了医生的后路”。
核心观点:医生需“练功”,而非沦为“AI操作员”
张文宏教授并非全盘否定AI的价值,他本人也利用AI进行病例的初步分析。但他强调,AI只能作为辅助工具,绝不能替代医生的核心诊疗过程。
● 警惕能力退化: 张文宏指出,医生,尤其是年轻医生,必须通过亲手书写病历、分析病情来锤炼临床思维。如果从实习阶段就依赖AI直接生成结论,他们将丧失独立判断和鉴别AI错误的能力。
● 人机定位差异: 他比喻道,AI目前更像一个“半吊子助手”。资深医生能一眼看出AI的偏差并予以纠正,但未经系统训练的年轻医生若直接采纳AI结论,一旦遇到疑难杂症或AI误诊,将束手无策,最终危及医疗安全。
● 病历的人文价值: 病历不仅是数据记录,更是“医生与患者的对话录”,包含着排除诊断的逻辑和人文关怀的细节,这是目前的AI难以企及的。
行业深思:在效率与专业间寻找平衡
张文宏的这番言论引发了医疗界对“技术赋能”与“专业坚守”边界的深入讨论。在追求效率的同时,如何确保医生核心诊疗能力的传承与培养,成为AI医疗发展道路上必须面对的关键课题。
目前,业界普遍认为,AI在文献检索、辅助检查(如影像识别)等标准化领域大有可为,但在涉及复杂临床决策和人文关怀的核心诊疗环节,医生的主导地位不可替代。